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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笙-第49部分

官笙作者:良食难觅 2021-03-06 02:12
    需倾诉与打听的也就那么些内容,说完也就差不多接近冷场与无聊。可是,一对同房间四载、相互又有一年多没见面了的同学,面对美酒佳肴,怎么可以冷场无语呢?于是,话题非常自然地转换到大家共同认识的人身上。

    “哦,想起来了,我们那边有个吴市长好象就是你们学校过去的。”愈彦轻轻拈起一只鸡爪,慢条斯理撕啃起来。

    “对对,你说的是吴麒,他是我们导师的同学哩。”粽子马上点头道。

    “他在你们那儿好象挺不错的,最近学校盛传他在安泰和你们市委书记并驾齐驱呢,是真的?”粽子问。

    “呵呵,或许吧。”愈彦听了,心里又惊又酸,但表面只好不动声色。

    “唉,各个人各种命。就说这个吴麒,与我现在的导师一同毕业,我们导师现在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教授,而人家吴麒一步领先,步步领先,现在干脆坐上火箭了。”粽子无限感叹随满满一杯啤酒下了肚。

    “上这么快,他肯定有什么后台的吧?”愈彦问道。

    “那是当然喽,据说他和省里的姚省长关系不错,这才进了快车道,否则,哪里轮得到他!我们导师哪里不比他强!”粽子愤然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听说吴麒当时在你们学校也是业务骨干,光是博士学位就有两个,德才兼备,无人能敌。在我们安泰那边,都快把他传成神了。”愈彦有意询问道。

    “狗屁!”粽子果然被激怒,“别人不知道他的情况,我还能不懂?哼,要不是看他是我导师的同学,早把他屁股后边那点屎给掏出来了!”

    “呵呵,一个市长,一不贪污二不搞女人,能有什么屎不屎的?”愈彦语气不屑。

    粽子脸涨得通红,忍耐半天还是没忍住,悄悄拉过愈彦,小声说,“老大,告诉你一件天大的秘密,回到安泰千万不能对外说。吴麒这个人别看硕士、博士学历好几个,发表的论文、出版的专著有一尺多高,捞的学术头衔也不少,可是,他搞学术**。学术**你知道是什么吗?就是论文抄袭,现在报纸上整天揭露的那种,其中有真有假,主要是学术界人搞人。”

    “吴市长也搞论文抄袭?我不相信?”愈彦很认真地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你不信?那么,你认为我是说假话?”粽子腾地一下站起身,拉着愈彦进到里间书房,从那一大排书刊里抽出几本,很快找到署名吴麒的几册,一一提出哪里是抄袭,所抄者何处。

    根据粽子提供的情况,看来吴麒抄袭手段非常高明。在农业大学时,因为其特殊的地位,吴麒经常出国参加学术交流,英语水平也非常不错。他的抄袭与时下媒体曝光的那些不同,绝无抄袭本国学者或中文作品现象,而是专拣外国学者未经翻译的原作、原著。这样一来,就很难被人发现,或者即使发现,仅凭一般英语与专业水平也不大容易认定。

    可是,偏偏农业大学有个老教授,就是吴麒当时的同学,后来粽子的博士生导师,只有他慧眼独具发现了其中的猫腻。老教授内心非常痛苦,却又不便对外人讲,更不好对吴麒直言,实在憋不住了,只告诉了自己最信任的弟子粽子,意在警告他不要蹈师兄覆辙,令乃师失望。

    愈彦悄悄记下那些作品名称,表面却丝毫不露声色,只是淡淡一笑说,“你放心,他是我领导,借我一百个胆,也不敢随便乱说呀。”

    “粽子,你现在和老四还联系不?”回归正题,愈彦又聊起了他关心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你说小俊啊,毕业后见过几面,你也知道,小俊好闹,工作呢也有点不务正业,我的性格,严肃有余,活泼不足,有时候看不惯了就说他两句,他也是小孩子脾气,这不,已经有段时间没找过我了。”说着,粽子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哈哈,这个老四,你放心吧,等我见到他,非得批评他,这小子要搞什么?越来越无法无天了。”愈彦一脸的不屑,对待杨俊,他有的是办法,“粽子,问你个问题,你真的甘心在农业大学待一辈子?”

    粽子叹了一口气,眼神也变的忧郁起来,“老大,我的家庭是知道的,爸妈辛辛苦苦供完我大学毕业,现在能有一份踏实的工作,我心满意足了,其他的,我没多想过。”

    愈彦点了点头,想说什么,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离开了农业大学粽子家,已经是下午六点多。一出大门,愈彦还是抑制不住兴奋,野狼般大声嚎叫起来,并且一路加快步伐向前狂奔,惹得周围好多行人纷纷驻足观望,疑是遇到精神病人。

    愈彦头脑清醒着,心里也明白自己已经喝醉了,和兄弟见面非常高兴,尤其是刚才掌握了吴麒学术**的证据,最后他又一口气和粽子连干了好几大杯。

    现在被晚风一吹,那种深度的醉意慢慢从全身的每一根毛孔里往外渗,搅得他浑身燥热,情绪也极度亢奋。

    要不是考虑到张思文刚刚下班,他一定会现在就打电话过去报喜。

    一天后,愈彦快马加鞭的回到了安泰。

    回到市委,愈彦马上将情况向张思文做了汇报。

    “好!好!好!”张思文连连点头,笑得眉心大开,咀嚼肌跃动得如一只快乐的小鸟在跳舞。

    “快说说你的打算。”张思文知道愈彦既然掌握了这么重要的情况,就一定同时考虑好了如何利用这件事情。

    他相信,愈彦跟他这么久,应当具备了这样的水平与能力。老话说得好,就是一根木棒,挂在城门口三年也会说话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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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考虑了几个方案,最后还得书记您决定。”愈彦说道。

    按照愈彦的想法,一种方案,可以写封匿名信,把吴麒涉嫌作品抄袭的事向省委和组织、纪检等有关部门举报,也可以同时向农业大学、省教委反映,如此,省里就是再有多少人想帮他,也未必敢帮、肯帮或帮得了。

    二种方案,利用报纸电视,将吴麒涉嫌抄袭的文章目录复制下来,让全中国乃至全世界的人都知道,让吴麒到头来官没升成,反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。三种方案,也可以在更小范围内悄悄解决,比如可以直接写信给吴麒,换取政治的筹码,同时也给对手留了条后路。

    张思文一边认真听着,一边频频点头,说,“不错,都不错,考虑得很仔细,很全面,也很有智慧。可是——”

    愈彦本来感觉自己考虑得确实已经很到位了,听张思文一说那个“可是”,他的心就提了起来,不知道什么地方令书记不满意了。

    张思文没有马上表态,而是又认真思考了一会儿。这期间,他甚至还少见地点了一支烟夹在手上,却又没放到嘴上抽,只是任凭香烟肆意地燃着,白色的烟灰悬了老长。愈彦眼巴巴地盯着张思文手上那支烟,一边关注那段欲掉不欲的烟灰,一边等待张思文就他刚才的方案给予评判。

    “你的那三个方案,仍然值得推敲。”张思文终于扔掉燃到尽头的烟蒂,字斟句酌地说,“你想啊,现在吴麒的论文抄袭、或者说学术**既然已经是板上钉钉,成了一只死老虎,那么,我们在掌握处置办法的时候,就要充分考虑这样的因素:吴麒身份特殊,省委对他很重视,据说姚飞对他也相当看重。这件事如果直接捅到上边去了,固然能对他本人施以最大打击,可省委领导会不会因此迁怒于安泰的政治环境,反而认为这里内耗严重,索性来个一不做二不休,大家都一起下汤锅。这样的事,教训很多。前几年江南市的政府班子换届,当地某个要员背后操纵,**代表们一起哄,硬是重新推举出一个新的候选人,企图把省委确定的人选给**掉,结果,省委领导震怒,指令市委必须把握好**会议方向,确保省委意图得到不折不扣的执行,那个民推候选人只好主动提出退选。人代会后,江南的市委班子被省委来了个大换血,包括民选推候选人在内的多个领导被调离。再说,一个论文抄袭在学术界可能是大事,可放在官场就可大可小,这个时候捅出来,效果肯定会有,可未必一下就能将他彻底打死。既然打而不死,与其留下一个生死仇人,倒不如做个好人,送份人情。因此,反过来思考一下,如果我们采取治病救人、点到为止的策略,在捅破窗户纸令其主动退却的同时,却又放他一条生路,岂不留下一个大大的人情,以后将永远具有使用价值。”

    第0202章 等待时机

    “妙!妙!,太妙了!”听完书记一席话,愈彦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《纯》他刚刚还在为自己的那三个方案沾沾自喜,等待书记对他大夸特夸一番,现在听了书记的分析,他才明白,什么叫差距,什么叫政治上的稚嫩。自己跟在书记后边也有一段时间了,平时自信懂得些政治上的皮毛,可真正到达到书记这样的境界,还早咧!

    主意既定,张思文当即写了一封亲笔信,信的全文如下:

    吴老弟:近好!

    作为一起办公的同事,本想当面和你聊聊,可是,今天要和你说的的这件事感觉有些敏感,好象又不太方便当面言说,只得以书信这种古老的方式来表达。见谅!

    你来安泰工作时间比我长,分管的工作繁杂且比较辛苦,做出的成绩有目共睹,也算是帮我这个书记挑了不少担子,我深表敬意与感谢。看得出来,你是个有思想有抱负、能力水平俱佳的干将。更重要的是,你这个人政治品质、个人素养皆不错,平时从来不搞拉拉扯扯、吹吹拍拍那一套,也颇具**见解与人格尊严。基于此,我相信你的未来必将一片光明,政治上的发展空间不可限量。

    今天要向你通报的其实是一件小事。我有一个熟人是美籍华裔,在美国加州一所大学任教多年,最近他通过某种渠道发现,你在省农大时写作的一部著作,题目好象是《中西水利史比较研究》,其中有些内容与美国某位学者的著作类同。为此,他准备联络一些海外学者公开披露。

    我无意中得知此事,感觉这不过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,何况,学术观点相同未必就一定是抄袭,于是马上劝说并制止了他,并得到他的同意。我不能坐视这种书生气十足的行为,毁掉像你这样一位前程大好的年轻干部。相信,我的这种先斩后奏,会得到你的充分理解与谅解。

    事情已经完全处理好了,而且,我还嘱咐那个熟人,务必销毁所有资料不向别人泄露,且不留下任何后遗症。既已事毕,我考虑再三,决定还是给你写封信做以通报。另外,送信者小愈并不知情。此,请一并宽心。

    希望借此契机,我们能有机会经常在一起坐坐,说说知心话,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。

    祝你进步!

    思文,即日。

    张思文写完后,用信封密封好,递到了愈彦手里,“时机一到,你亲自把这封信送过去。”

    愈彦点头,这所谓的时机,他还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。

    下午愈彦专程找到了薛南南,让愈彦郁闷的是,薛南南的考察团还没有到来。

    薛南南拖得起,愈彦可拖不起,万一哪天省委的一纸调令下来,他就什么也帮不了书记了。

    愈彦拉上薛南南这位财神爷,进了她的车里,愈彦当起了司机,准备带她去考察一下新城区。

    薛南南虽然不明所以,但也没有多问,随他去了。

    不料在北大街的交叉口,愈彦本来想直行,却被一辆车别了一下,为了躲避一个乱过马路的老太太,他不得不猛打方向盘,结果向右拐到了北大街上。

    北大街是步行街,禁止车辆驶入,他刚想一打方向乘机逃走,就从后视镜中看到交警已经走来,心道惨了,忙小声对薛南南说道:“糟了,我没带驾照!”

    “啊?不是吧,你一路开过来,怎么可能不带驾照?”薛南南吃惊地张大了嘴巴,有点不相信愈彦的话,见愈彦一脸严肃不象开玩笑,又沮丧地说道,“你怎么能这样,无证驾驶,你想害死我呀。”

    愈彦总不能告诉她,他虽然没带驾照,但也是经验丰富司机了。现在情况紧急,他只好急中生智:“交警来了,就说你是司机。可是你在副驾驶座,现在也换不过来位置。”

    “能换过来,听我的……”薛南南低着头站起来,法拉利车高,她能勉强半站着身子,撅起屁股,“我上你下,一起动,肯定能换过来,我以前换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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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愈彦也顾不上理会薛南南的话听起来有点歧义,幸好今天薛南南没穿裙子,要不她还迈不开步——她左腿先迈过中间的扶手,以半骑的姿势站在两座之间:“快动,别傻愣着。”

    愈彦瞧了瞧薛南南丰满的屁股悬在空中,弧度优美,弹性十足,说不诱人那是骗人,只是容不上他多想——他也不敢多想,就身子一错,右腿从薛南南的屁股下面过去,落在副驾驶座上,现在二人的姿势还真是一上一下,薛南南在上,愈彦在下,二人上下相对,一个坐着,一个半蹲着,十分暧昧。

    愈彦见交警越走越近,有点着急:“一起动,马上换位置。”

    薛南南穿着高跟鞋,不一小心左脚一歪,身子就站不住,一下坐在愈彦身上。无巧不巧,正坐在愈彦的关键部位,疼得他一咬牙,也顾不上感受薛南南臀部的诱人风情,拼了全力从她身下抽走大腿,坐到副驾驶上,大喘粗气:“你可真是害死人不管偿命!”

    薛南南很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,笑得很暧昧:“少来,沾了光还卖乖,小心我告诉你们领导。”

    愈彦忙道:“我是说你迷死人不管偿命!”

    “这还差不多,算你嘴甜。”薛南南得意地笑了,还特意向愈彦的两腿之间扫了一眼,说了一句让愈彦羞愧难当的话,“正常状态下有点小。”

    让愈彦更郁闷的是,交警过来之后,根本就没有要驾照,而是问东问西,然后又围着法拉利转了几圈,无比羡慕地说道:“真是好车呀,以前只是听说过,今天终于见到一辆,大开眼界了。对了,油耗多少?百公里加速多少秒?最快能不能跑到200公里?”

    原来是一个车迷!愈彦就有点哭笑不得,心想吃亏了,白让薛南南沾光了。不过想起薛南南的弹性和肉感,同样是女人,气质和身体也是千差万别,不得不说,薛南南还真有诱人的资本。

    “是这样,新城区可能准备搞一个大型的市场,还要建一个工业园……”到了地方,等薛南南下了车,愈彦说明了来意,把之前他对书记所说的想法,大致的设想说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嗯,这确实是正经事。你缺钱是不是?”薛南南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,无比迷人。

    “对。商贸城的总预算是一点八千万。你给弄个投资商过来吧。”

    愈彦抽着烟,轻描淡写地说道,好像谈的不是八千万,而是八毛钱。

    薛南南差点呛着,嚷嚷道:“八千万你当我开银行啊?我就一印钞机,也印不了那么多钞票!”

    “银行的事,等一下再说。先说投资的事。我也没让你拨资,就是叫你帮忙找个投资商,有那么难吗?至于这么咋咋呼呼的?”

    对薛南南的“激烈反应”,愈彦很是不屑,撇了撇嘴说道。

    薛南南脑门子黑线这世道真变了,求人办事的比被求的人还要牛叉!好像她薛南南要是不给帮这个忙,还真不行了。

    “哎哎,什么叫银行的事等一下再说?合着我就是一冤大头,什么事情都得着落在我头上?我告诉你啊找投资商还好商量,银行的事,你免开尊口,我绝不掺乎!”

    “那你过来干嘛来了?既然如此那就算了,你好好在安泰玩几天哪儿来的还回哪儿去吧,当我什么都没说。单是找个投资商,我也犯不着劳动你大驾!”

    愈彦益发牛皮哄哄的,好似他叫薛南南过来帮忙,还是给了她一个天大的面子。

    薛南南是真后悔了。早知道愈彦不是个善茬子,小事也不会求到他头上,但照现在这个架势,愈彦整个就是一大忽悠,直接将她当冤大头整。

    “愈彦,说正经的啊,投资商的事,我是可以帮忙。八千万虽然多点,找人凑乎一下,也不是太难。,但银行的事,我确实不好插手。”薛南南坐直了身子,望着愈彦,很认真地说道。

    眼下,副老